训练馆的灯刚灭，卡瓦尼拎着包往外走，手里还攥着那罐没盖严的蛋白粉。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滴，他一边用毛巾擦脖子，一边接起家里的视频电话——小儿子在屏幕那头哭得抽抽搭搭，奶瓶空了，保姆急得直转圈。
他脚步没停，拐进更衣室旁的小厨房，顺手抄起桌上那只印着卡通狮子的儿童奶瓶，拧开蛋白粉罐子就往里倒。动作纬来体育熟得像每天早上给咖啡加糖，连勺都不用，手腕一抖，刚好半指高的一层白粉落进瓶底。热水一冲，摇两下，递到镜头前：“给他喝这个，我刚练完，这罐干净。”
视频那头愣了两秒，保姆小心翼翼问：“先生……这是您的蛋白粉吧？”卡瓦尼已经走到停车场，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他低头看了眼瓶身标签，耸耸肩：“成分表第三行写着乳清蛋白，跟奶粉差不太多。他三岁了，又不是新生儿。”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风有点大。
其实那罐蛋白粉标价快抵得上普通家庭一个月奶粉钱，每百克含30克蛋白质，还有支链氨基酸和肌酸——这些词保姆听不懂，但卡瓦尼知道。他从小在阿根廷贫民区长大，小时候家里牛奶都得兑水喝，现在他能买最贵的补剂，却依然觉得“能吃就行”。孩子喝完打了个嗝，脸蛋红扑扑的，他反而笑了：“看，消化挺好。”
这事后来被队友当笑话传开，有人调侃他“拿增肌粉喂娃”，卡瓦尼只是挑眉：“你们家小孩喝有机奶，我家喝冠军配方，有什么问题？”他说这话时正做冷身拉伸，小腿肌肉绷得像石头，而手机相册里最新一张照片，是儿子举着空奶瓶，嘴角沾着一圈白渍，笑得眼睛弯成月牙。
没人说得清那晚孩子到底吸收了多少蛋白，但第二天训练场上，卡瓦尼冲刺时的步伐比平时还轻快三分。或许对他来说，养娃和踢球一样——不需要太多讲究，只要够狠、够准、够直接，剩下的，身体自己会搞定。
